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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饰“教父”区炳文和一个时代

2020-11-03 11:00 来源: 大照明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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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却未必一定有“教父”。教父的原意是天主教以及一些新派宗教行洗礼时为受洗者设置的男性监护人和保护人,每个受洗礼的男孩应该有两个教父。后来把某一行业的权威人士或成就较大受人普遍尊敬的人称为教父。在为人类装点“光明和美好”生活的灯饰行业,也有一个被大家尊为“教父”的人物,他就是广东省中山市华艺集团的创始人区炳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却未必一定有“教父”。

教父的原意是天主教以及一些新派宗教行洗礼时为受洗者设置的男性监护人和保护人,每个受洗礼的男孩应该有两个教父。后来把某一行业的权威人士或成就较大受人普遍尊敬的人称为教父。

世界上迄今为止最有名的教父有两个。一个是美国小说《教父》里的男主人公唐·科里奥尼,因同名电影《教父1》获得美国第45届奥斯卡金像奖3项大奖,《教父2》又获得第47届奥斯卡金像奖7项大奖,这位艺术作品中的“教父”暴得大名;另一个是民国时期的海上闻人杜月笙,杜事国以忠,事友以义,在抗战中为国家民族做了不少事,被时人称作上海滩上的“教父”。

上面说到的两个著名“教父”,一个以虚,一个以实,离我们都太遥远。而在为人类装点“光明和美好”生活的灯饰行业,也有一个被大家尊为“教父”的人物,他就是广东省中山市华艺集团的创始人区炳文。

2019年8月8日,在中山古镇著名的灯饰综合体星光联盟11楼宴会厅,中山市古镇镇工商联(商会)换届,区炳文卸下了主席(会长)的职务,此前他担任此职务已经整整20年。当晚,华灯璀璨,高朋满座,新当选的主席(会长)率领新一届工商联(商会)领导班子成员一起上台向区炳文致敬,新老主席(会长)紧紧地握手、拥抱,台下不少人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动。

区炳文今年68岁,他亲历和见证了国内灯饰行业发展的一个完整的时代。此前的2014年,他还卸下了自己创建的企业华艺集团的董事长职务。这位灯饰行业的“教父”自此真正开始享受退休后的晚年生活。

 

每个人甚至每个城市的命运都和大时代息息相关。

1952年出生的区炳文近乎共和国的同龄人。他的出生地中山古镇自宋代开始有人居住,明末清初形成桑基鱼塘的种植业态,是珠江三角洲水网地带典型的农业区。粮不够,卖鱼凑!区炳文的青少年时期就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长大的。

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中国没有富人和贫富悬殊,只有穷人和更穷的人,因为那时候“越穷越光荣”,动不动就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区炳文高中毕业,在村里算是高学历了,因此干了几年会计。1978年底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的春潮开始在中国大地涌动,农村的生产力得到极大解放,人们在绿色的田野上看到了希望。

1982年,区炳文不顾家人的反对,辞掉会计,东拼西借几百块钱,由农转商,做起人生的第一个生意,种树苗卖苗木。那个时候,真是谁胆大,谁赚钱,区炳文很快成了村民们羡慕的万元户。但是很快,当地搞苗木的人越来越多,竞争激烈,生意也没开始好做了。

区炳文陷入迷茫,这时人生的“贵人”出现了。他的堂弟区成威跟他说灯饰生意好做,市场空间大,利润高。1986年,区炳文与他的堂侄区锦标还有同村的蔡健铭一起凑了5万块钱,成立了华艺灯饰厂。

创业时的华艺粗陋简单,顶多算是个“螺丝刀工厂”,3个老板,4个工人,20岁的区锦标骑着摩托车到附近的小榄、顺德等地买来配件,然后组装,最早第一批的华艺产品就是这样做出来的。但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作坊后来不断蜕变,在33年的发展历程中一直壁立于行业发展的潮头之上,成为古镇本土企业的龙头。

10年后的1996年,另一家诞生在古镇的灯饰照明行业主流企业欧普的创始人王耀海、马秀慧夫妇才刚刚开始创业。所以从成立时间上看,华艺比欧普早了整整10年。

1988年,在一位成都朋友的建议下,区炳文将手工作坊升级,引进第一批机器设备,工厂的产能扩大,产品也更美观。在那个轻工业品极度短缺的年代,华艺的产品很快行销各地,企业很快就赚了钱。那些从种地养鱼改做苗木生意的老乡一看区炳文做灯赚了钱,许多人也纷纷转行做起了灯饰生意。

虽然有不少人开始做灯,但中山古镇的知名度和在全国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当时国内灯饰产品集散中心并不在偏于南国一隅的中山古镇,而在民间经济历来比较活跃的浙江。

因为信息闭塞,全国各地的经营户也都是到浙江进货,并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一个叫古镇的地方,而古镇才是很多灯饰产品的原产地。浙江的市场先是在宁波的郭巨,后来是在温州的矮凳桥。

但是因为决策上和政策上的失误,宁波的郭巨和温州的矮凳桥没有守住全国市场中心的地位,宁波和温州的灯饰商人们则开始向全国流散。古镇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趁势而起,渐渐成为全中国乃至国际上最重要的灯饰产品制造中心和销售中心。

1999年,在灯饰行业已如一颗明星冉冉升起的中山古镇举办了历史上的第一届灯博会。这个位于三市(中山、佛山、江门)交界处交通不便基础设施落后连一个像样的宾馆也没有的偏远小镇,更不可能有像样的展览场地,但他们居然要搞全国性的灯饰产品博览会,胆子真够大的。

因此第一届灯博会就是在路上搞的,很多灯更是直接挂在树上。这样朴素而简陋的展会竟然使这个小镇一下子占领了舆论的制高点,从此走上一条“灯饰之都”的辉煌之路。

所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创业者从来不是后来成功时呈现出的那样“高大上”,当年的艰辛和苦难只有当事人才能真正体会。华艺的创业如此,古镇的创业也如此。正是在这一年,作为古镇龙头企业华艺公司的创始人和董事长,区炳文开始担任古镇商会的会长,成为这个灯饰行业之都的领袖人物。

 

区炳文的创业史基本上与改革开放的历史同步。

作为华艺的创始人,区炳文执掌华艺28年。而华艺的发展大约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华艺成为古镇本土企业中的扛旗者

华艺并不是古镇最早做灯的企业。古镇有三个自然村,古镇、海洲和曹步,而最早发展灯饰产业的是海洲村。

很多资料显示,海洲的袁达光、袁玉满最早在一个茅棚里,仿造从香港带回来的两个灯饰样品,在1982年10月试制出第一批1000个壁灯,开创了古镇人从事灯饰产业的先河。然后,海洲片区的很多村民迅速跟进。相关数据显示,到1996年,海洲做灯的企业已有1000家左右,而欧普的创始人也正是在海洲开始创业的。

区炳文虽不是第一批做灯的古镇人,但他一进入灯饰行业,他过人的胆识和魄力,他的厚道和诚恳,他的格局和胸怀,很快在当地的灯饰圈子内显示出他的领袖气质。

1989年华艺已经打开了温州的市场,据区炳文回忆,温州的3个老板曾一次性给他打款600万元,那时候的600万可不得了啊,相当于现在上亿的资金。作为回报,区炳文送给3个人每人一部价值3万8千元的“大哥大”。那时候“大哥大”即后来的移动电话在国内刚刚兴起,而广东人是持有“大哥大”最多的人群。

华艺的生意风生水起,1992年销售额已经有3000万元,1996年突破1个亿。

从海洲到古镇、曹步,当年的桑基鱼塘和苗木之乡一下子俨然成了灯饰的海洋,华艺打头,胜球、开元、东方、太平洋、今朝、罗浮宫等一大批古镇的本土企业纷纷冒出来,古镇人“提灯走天涯”,开始了他们以灯饰产品征服全国乃至全球市场的漫漫旅程。

第二阶段:华艺成为国内灯饰行业的领导品牌

一方面,华艺开始在全国市场开疆拓土,铺设销售网点,国内各省排名前列的大商户当年都曾是华艺的经销商,像山东的刘同光、河南的曾平、云南的李瓘珉、重庆的汪顺波、浙江的黄春月等。

另一方面,随着第一届古镇灯博会的举办,古镇对全国灯饰行业的“磁吸效应”渐渐形成,灯饰产业集群的各要素渐渐向古镇聚集汇拢,作为古镇本土的龙头企业,华艺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华艺的门市、工程、外销、内销等各个板块全面发展起来,最辉煌的时候旗下控股的子公司以及工厂达到40多个,总销售额超20亿元,成为国内灯饰行业名副其实的老大哥。

第三阶段:华艺借势进入商业地产领域

随着古镇的声名鹊起,全国各地的“灯人”像朝圣般涌向古镇,浙江的、湖南的、江西的、四川的、广西的、湖北的、东北的,开厂的、开门市的、搞物流的,一时间挤爆了古镇。

在古镇的十里灯街,沿街铺面一铺难求,有甚者几个老板合租一个铺面,墙上一家,地上一家,顶上一家,各做各的生意,最旺的铺面一平米能租到500元以上,以致于有一段时间在古镇街头买不到水吃不上饭,因为没人愿意开超市开饭馆,那些生意都没有卖灯赚钱。

古镇铺面的兴旺,让当地村民的“收租经济”蓬勃发展,一年坐收租金上百万的不在话下,有人甚至一年光铺租收入上千万元。古镇的本土企业华艺、开元等看到了商业物业的巨大商机。在政府的引导下,他们开始规划建立综合性一站式灯饰商业综合体,要让灯饰贸易由沿街叫卖转为入场经营。

于是时代广场、星光联盟、华艺广场等由华艺集团参股或全资的商业物业相继立项并陆续建成开业,古镇也由此进入轰轰烈烈的卖场转型升级的新时代。

第四阶段:商业地产格局初定,华艺回归主业

2018年前后,经过多年的建设、运营,古镇的灯饰卖场格局初定。而整个灯饰行业也进入了新的发展拐点。

由于国内房地产行业(包括商业地产)的黄金10年已经结束,“房住不炒”成为新时期最重要的住建政策,与房地产行业密切关联的灯饰照明行业的发展态势也由早年的疾风骤雨转为近年的和风细雨。与此同时,这些年网上商城对线下实体店的冲击越来越大,网上购物的消费新趋势已不可逆转。

华艺集团开发过住宅,也发展了华艺广场等商业物业,但它们只是华艺集团的业务板块之一。在相关房地产项目的发展渐趋尘埃落定之际,华艺重新开始聚焦自己起家的主业。

很多业内人士曾经担心,华艺“玩”过了“赚钱像印钞机一样”的房地产行业,还会瞧得上苦逼的灯饰制造业吗?华艺以实际行动作出了回答。接替区炳文出任华艺集团董事长的区锦标正带领团队针对华艺灯饰照明板块的业务,进行重新定位,重组团队,优化系统,以期在不久给全行业一个新的惊喜!

 

作为古镇商会的掌门人,区炳文在这个职位上干了20年,也奠定了他作为灯饰行业“教父”和“精神领袖”的江湖地位。

这20年的时间也可以粗略分为两个阶段,即前10年(1999年—2009年)和后10年(2009年—2019年)。

1999年是国内灯饰行业发展非常重要的节点,在前古镇领导人吴润富的强力推动下,第一届灯博会在古镇举行,古镇自此站到全国灯饰行业的舞台中央,从一个籍籍无名的边远小镇,变成灯饰产业的大红明星。

在此期间,2001年中国加入WTO,价廉物美的中国商品一夜之间涌入全球市场,灯饰产业重镇古镇因此也大受其益。国际国内的采购商不远千里万里云集这个只有52平方公里的南粤小镇,古镇走上爆发式发展的快车道。繁花着锦,烈火烹油,商家大发其财,房东坐收其利,整个产业进入全盛时期。

通过黄金10年的发展,古镇的本土企业华艺、开元等以及全国各地来古镇淘金的大小老板们都已经积累了丰厚的财富,那些来自异乡的老板们成立了上百个商会、协会,来自全国各地全球各地的商人们每天穿梭在古镇的大街小巷,古镇的酒店大堂和电梯里经常可以看到来自欧洲的白人、非洲的黑人、中东的阿拉伯人,每天晚上觥筹交错,歌舞迷离,古镇成为名副其实的“灯饰之都”。

作为中山市古镇镇工商联(商会)和中山市灯饰照明电器行业协会的双料会长,区炳文经常要出席各种公众活动、参与各种接待交流、参加各种饭局、经常出国考察等,但他总是不辞劳苦,总是笑眯眯乐呵呵的,似乎天下从没什么事能够难倒他。

时间到了2008年。这一年国际国内发生两件大事。国内举办北京奥运会,中国借此向全世界展示5000年的文明古国蒸蒸日上的大国雄心,灯饰照明企业借此次盛会也大放异彩。国际上,由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国际经济受到重创,中国在全球经济体中一直一枝独秀的GDP增长在短期内也突然失速。

中央政府为了止住经济下行的趋势,出台了旨在刺激经济的“四万亿”投资组合政策,很多地方政府随即配套相关措施,有的地方甚至喊出了“买房就是爱国”的口号,整个房地产行业就像被打了激素,高歌猛进。房地产行业进入黄金10年,与房地产业密切相关的灯饰照明行业也被打了一支强心剂。

一方面古镇逐渐形成其在国内乃至全球灯饰产业中的首位效应,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聚集,古镇的土地稀缺,商铺的租金水涨船高。传统的沿街铺面形象粗陋而购物体验又不好,古镇的物业形象升级和城镇面貌升级的需求开始摆在大家的面前;另一方面,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以及该行业的造富故事让很多人跃跃欲试,灯饰行业中一批完成原始积累的老板开始试水房地产业。古镇以及周边地区开始雄心勃勃地规划一批体量巨大的商业综合体。

世事沧桑,白云苍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因灯饰产业的繁荣、因房地产业的高速发展而导致的商业地产过度开发,开始在古镇周边地区(包括中山辖区的古镇、小榄以及江门辖区的外海)出现。

几年之后,当这批动辄几十万平方米的商业综合体相继落成的时候,整个灯饰行业“一铺难求”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江门、小榄的灯饰综合体出现要么烂尾要么开而不张的状况,古镇黄金地段的沿街铺面开始出现关停转租拉闸上锁的现象,整个古镇片区的商业业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区炳文目睹了这一切。华艺集团旗下的华艺广场成为这场商业物业升级革命中的标志性项目,也是能顺利走完规划、建设、招商、运营等全流程的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古镇的商业综合体三足鼎立,华艺广场、星光联盟、利和广场各擅胜场,其体量庞大、富丽堂皇令人叹为观止,对其它的沿街铺面及综合竞争力不强的商业综合体正形成不断挤压的态势。可以预见,这三家综合体在随后的若干年内将继续上演越来越精彩的“三国演义”。

 

曾经沧海,阅遍繁华,68岁的区炳文散淡如邻家阿叔,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虽然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但他总是坚持用“不普通”的普通话与别人沟通,其从容坦然让人如沐春风。古镇是他的家,也是他发家的地方,他对古镇的热爱超过所有流水一样来来去去的商人和公务人员。他是古镇全域发展的见证者,是灯饰行业发展的见证者,是共和国70年发展的见证者,更是改革开放大潮的见证者和亲历者。

没有人能改变环境,大多数人只是顺势而为。而“势”在哪里,只有智者才能精准把握。区炳文无疑是这样的智者。从辞掉村里的会计从事苗木生意,到停掉苗木生意开办灯饰厂,从把华艺做成灯饰行业龙头企业,到在最好的时机介入商业综合体的开发和运营,直至从华艺集团以及古镇商会的领导岗位上退下来,区炳文的每一次重大选择都闪耀着智者的光芒、理性的光芒。

区炳文是智者,但他却并不是最“聪明”的人,甚至自称太老实“有点笨”。他的确有过失误的时候,而且不止一次。1994年,区炳文在古镇投资了一个美食城,两年时间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了1000多万元,差点让华艺因做灯而攒下的那点底子赔光。

最后他“断臂求生”,关掉美食城,重新回到做灯的主业上;他的另一次失误是轻信了一个职业经理人,企业损失了2000多万;他还多次上当受骗,最严重的一次上当,连本带息损失了差不多9000万元。

对区炳文来说,“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不是寓言,而是花费上亿元的资金买来的人生教训。他从中得到的人生感悟是:一、永远要做好人,但不要做太好的人!二、不了解的行业不要投资,不了解的人不能重用。

多年之后,他对那些伤害他的人早已宽恕。因为他相信那些作恶使坏者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上下五千年,苍天饶过谁?他们承受的痛苦将比被伤者被骗者更大,人生的景况将更惨。

华艺是古镇的龙头企业,某种程度上也是灯饰行业的“黄埔军校”。区炳文说,即使有1000人离开华艺或去创业或去其它地方发展,也难得找到1个会记恨他的人。2015年,华艺成立29周年,500多位原华艺的老员工从全国各地重新汇聚在一起,共同回忆曾在华艺旗下度过的美好时光。这些区炳文的徒弟们现在散落在世界各地,正在为灯饰行业的繁荣和发展奉献他们的青春和汗水,而他们从灯饰“教父”身上学到的豁达宽容、浩然正气一定会影响他们的一生。

退休后的区炳文依旧保持着几十年来坚持的良好的作息习惯,每天早上5点多钟就起床,然后晨泳1个小时,然后早餐。他每天都坚持看《人民日报》,这很让人惊讶,他对中共中央机关报有异乎寻常的感情,对国家主流舆论的动向保持高度的敏感。这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诠释,区炳文为什么总能在国家发展的重要节点上把握大势,奋发有为。哪怕在前进的道路上偶有失误,也能迅速作出调整,带领自己的企业立于潮头而不倒。

区炳文自言他不懂电脑,也不懂互联网,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必须让新一代领导人来主持大局。领导者不能恋栈,否则就可能犯错误。他还说,开创了“开元盛世”的唐玄宗如果早点交班,也许就不会有后来让大唐元气大伤的“安史之乱”了。

无论以前忙点也好还是现在闲点也好,区炳文每日坚持阅读,并定时收看央视的财经频道和“百家讲坛”,借古鉴今,常有所得,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智慧吗?

 

古镇的龙头企业华艺集团以及灯饰行业最重要的行业组织——中山市古镇工商联(商会)都开始进入后区炳文时代。

华艺集团的新掌门区锦标也是华艺的联合创始人,他是区炳文的侄子辈,与堂叔区炳文一起创立华艺时刚刚20岁。区锦标与区炳文的性格正好互补,他严谨而稳重。早期的华艺就像中国当时的大多数创业企业一样,只要领导人胆大有魄力,商机无限,赚钱好像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而当下的大环境已经完全不同,中国已经结束短缺经济的年代,各类商品都极大丰富甚至过剩;国民经济高速度粗放式发展的阶段已经结束,靠点子靠拍脑袋靠胆子大就能赚钱的时代一去不回。与30多年前相比,现在创业的难度越来越大,成功越来越难,企业之间要比拼综合竞争力,对于制造业来说,在企业供、产、销、研、人、财、物的整个大系统内哪个环节漏风漏雨都可能招致企业失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区锦标必须打造一个全新的华艺。

区锦标曾经在与笔者的一次谈话中讲到他欣赏的一个同行企业,这家企业战略清晰,执行有力,治理规范,20多年来从未犯过较大的错误,持续保持主业健康发展。所以说,优秀的标杆性企业,连竞争对手都会发自内心地敬佩。

区锦标认为,企业的健康运行应该系于系统而不是某一个领导人。在灯饰行业,绝大部分企业只要创始人离开一个月,企业就乱套,离开半年,企业就崩溃了。所以这一年多来,区锦标没日没夜地就在干一件事,早日建立行之有效健康运行的华艺企业治理系统。

华艺真的很幸运。在国家经济环境高歌猛进的时代,有敢拼敢闯充满人格魅力的区炳文率领;现如今,国家经济大环境进入转型升级、提质增效的新时代,正值企业家华年的区锦标恰恰严谨细致,致力于系统思考,能沉下心来研发产品、磨合团队、建立适应于互联网时代的营销系统。华艺在由成千上万的小微企业组成的古镇片区灯饰企业方阵中,依然是个不遑多让的扛旗者。

至于古镇工商联(商会),如何在新的环境下团结业界保持古镇在全国乃至世界灯饰行业的江湖地位,他们也将面对前20年所未遇的挑战。当年的古镇挑战浙江的郭巨、温州而成功,现在能够挑战古镇的下一个实体城市好像还看不到,也许永远也不会有。真正对古镇形成挑战的是新的时代,新的产业经济时代和新的互联网时代。

在新的产业经济时代,古镇如何在全球产业链分工中找准自己独特的定位,并将其发展为独一无二的优势;在互联网一代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力消费人群时,那些第一代的街铺、第二代的卖场如何避免成为简单的“包租公”、“包租婆”,而向消费体验中心、行业交流中心转型。这些都已经成为行业组织和相关政府部门迫切需要研究的课题。

 

文章来源:大照明 作者:蔡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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